“是,唐王请皇上一同在校场呢!所以让奴才来请安大人前去伺候。”
“皇上对安大人可真是好呢!好到这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安大人的伺候,本来本宫还想和安大人一起切磋切磋,这样看来只能改日了。”
安随听到宗政漾清的话,心中一惊,眼神忍不住看向宗政漾清,只是宗政漾清神色如常,也带着一脸纯真的笑意,并看不出来丝毫的有意为之,或是言语之间想要暗示些什么。
新智也只能干笑两声,“都是做奴才的伺候不尽心,言语又粗苯。”
宗政漾清笑起来,“那安大人就赶紧去吧!别让皇上等急了,本宫可要去练箭了,改日再向安大人讨教好了。”
宗政漾清笑嘻嘻地就走开了,那模样真像是被呵护着长大的女儿该有的模样,心无城府,性子爽快,略略带了一点泼辣和小性子,却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无理。甚至个性中还有一点点野性,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不错的吸引力。
只是安随觉得,也许宗政漾清也未必就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性格恪纯,她是被皇后或者说是宗政家族选入宫中的棋子,身为一颗棋子,怎么可能真的这般天真浪漫。
安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姬宣迦了,他在外游历数年,风尘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点痕迹,只是他看起来是越发的冷峻了。京城之外的生活磨砺了他的意志,也磨砺出他的棱角。
如果身为他的长姐,她很高兴看到如今的姬宣迦越发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。不过身为安司仪,更多时候,她所感受到的,更多的是危机和不安。
几只鸽子从头顶掠过,只见姬宣迦拈弓搭箭,“嗖嗖”两声,便看到鸽子应声而落,直直落在安随的脚边。
安随看向姬宣迦,他只是落在了她的脚边一次,便再没有看过她了,而几只鸽子,说不清到底是在挑衅还是在示威。
“安大人倒是好胆色,寻常女子要是看到死物直直落在自己的脚边,恐怕早就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连连了!不过还是皇上好福气,原本臣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皇上要重用女官。这如今见了安大人就想明白了,这朝政如此繁琐复杂,可若得了一在侧,便是再棘手的政事,也胜过人间仙境百倍,是也不是?”
说话的这人是邢侯姬宣途,也算是姬宣远的堂兄,是个闲散的宗室子弟。
姬宣途又和姬宣远、姬宣迦是不同样的人,为人也平和,从前安随在宫中也听说过此人,喜欢玩笑,也没有什么诸侯的架子,即便是在宫中也能和宫女们说说笑笑。只可惜是邢王的庶子,所以承袭爵位的时候也只能被迫降为邢侯。
姬宣途对安随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太拘礼数,反而还有点不大正经的玩笑意味。姬宣远看了安随一眼,对姬宣途笑道,“堂兄就不要取笑朕了。安随也不是寻常的女官,就如你所说,若是寻常的女子见到这鸽子中箭落在自己的眼前,必然吓坏了。”
“所以皇上这般崇信安大人,连在校场都要让安大人相伴在侧。”姬宣途一边说还一边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起安随来,仿佛是要把安随看透才好。
却不想她看见安随的眼睛之时,却觉得仿佛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吸引着他失了神,可再一看却又觉得那双眼睛真是漂亮,仿佛尘封已久的古泉,叫人忍不住心生向往。他心里忍不住想,这个女官果真是不一般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