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善等人休息了几天,这才前往蒙县的衙门,开始追究逃兵的事情。

正如詹大宝所料,短短几天的功夫,已经有不少士兵因为害怕朝廷追责,连夜背着包袱逃离蒙县。

剩下的那些士兵,因为家里有老有小不方便离开,但他们的心里也十分忐忑,害怕顺天府追责,更怕自己身首异处。

在蒙县县令的帮助下,刑善迅速聚集了这帮逃兵,当众对他们训话,“在前几天朱家的那场大战中,诸位本来有很好的机会可以建功立业、报效国家,但最后你们都选择了放弃。根据昭国的律法,逃兵是要被当众斩首的,你们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吗?”

听见他的话语,那些士兵瞬间慌了,纷纷丢下兵器,朝他跪了下来,“刑捕头饶命,我们的确贪生怕死,但谁让血鸦教那么残暴,这也只是人之常情而已啊!”

“是啊,我们根本没受过笼统的训练,论武功、论本领,都不是血鸦教的对手,在当时那种情况,除了选择逃跑以外,也没有其他办法了。”

“难不成要我们全都死在那里,才能称得上是英雄好汉吗?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们宁愿不吃朝廷俸禄,老老实实地回乡下种田!”

听到他们狡辩的话语,詹大宝顿时怒了起来,“混账东西!你们平时打着朝廷名号,在百姓面前狐假虎威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们说要不吃俸禄?如今遇到危险,就想一走了之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?”

詹大宝的斥责,让这些人无言以对,他们明知当逃兵是死罪,可却还是这么做了,足见他们有多么自私。

刑善看着这些人垮下来的脸色,不由淡淡一笑,“诸位,今日我叫你们过来,不是想抓你们去受刑,而是想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
这话出口,那些人的心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。

“刑捕头的意思是?”

刑善背起双手,坦诚道:“在接下来没多久,朝廷会派兵马过来,帮我们一起剿灭血鸦教。到时候,凡是为百姓浴血奋战之人,可功过相抵,往事不计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顿了顿,一脸严肃地望向众人,“但是倘若到时候还有人心怀侥幸,临阵脱逃,或者不拼尽全力的话,那就数罪并罚,休怪我没给你们机会。”

听到这个,那些士兵顿时面面相觑,说是说给他们一次机会,其实还不是要让他们去跟血鸦教拼命?

一份差事而已,要不要这样为难他们啊?

看见这些人不情不愿的模样,刑善冷笑起来,讥讽道:“如果连这次机会你们都不好好抓住,那真的是没救了。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普通老百姓尚且知道要保家卫国,你们吃着朝廷的粮饷,却一心只想苟且偷生,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?!”

听见他的呵斥,那些人总算打起了精神,不情不愿地开口,“是,刑捕头,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,为百姓而战!”

从蒙县衙门出来后,詹大宝忍不住向刑善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这群乌合之众能帮到我们?我怎么总觉得他们会阳奉阴违?”

“你的觉得是正确的。”

刑善平静道:“他们不仅会阳奉阴违,还会将朝廷即将攻打血鸦教的消息到处乱传。这么一来,血鸦教提前跑了,他们就不用再送死了。”

“那你还将此事泄露给他们知道?”

詹大宝不解道:“莫非,你是故意的?”

刑善看了他一眼,反问道:“你觉得以阎嗜血的性子,他会跑吗?”

詹大宝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这可说不准,生死面前,谁知道那魔头会不会害怕?”

“他若是怕朝廷的话,早在我们第一次上门,向他表明身份的时候,他就应该会向我们妥协,但他没有。”

刑善直言道:“所以,我觉得这消息放出去之后,阎嗜血不止不会跑,还会想方设法地跟朝廷全力一搏,至少要让朝廷的兵马在他们那里栽个大跟头,他才会带着血鸦教转移阵地。只有这样,才不会有失他们血鸦教的颜面。”

听到这个,詹大宝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道:“你分析得很有道理,但我还是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。”

刑善笑了起来,解释道:“我把消息放出去,他们会提前开始部署,我们自然也可以提前开始部署。不仅如此,血鸦教虽然十恶不赦,但其中不乏有部分被哄骗上了贼船的,这次朝廷前来缴杀的消息传出去,倘若有人想迷途知返,也可以趁机离开,以免白白丧命。”

詹大宝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你是想给那些无辜的人一个机会?”

刑善微微点头,坦言道:“阎嗜血在人血里加罂粟,不仅仅是想增加血鸦教的战斗能力,还想利用药物来控制他的手下。我相信这些人中,一定会有头脑清醒的人,不管他们最后的决定如何,我们都该给他们一次机会。”

听到这个,詹大宝点了点头,如果是从这个角度的话,那他赞成刑善的意见。
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
詹大宝询问道。

刑善握紧佩刀,嘴角缓缓向上扬起,“是时候再去血鸦教看看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

詹大宝骤然一惊,没想到刑善的决定如此突兀。

刑善看见他紧张的模样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去,而你只消在血鸦教外面等候,倘若两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出来,你便在外面纵火吸引血鸦教的注意,帮助我逃离那里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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